表面光滑幻想中的核
尖刺而出在看似角落的中心
所有人在說與不在說的都與它無關,卻關聯到
死與靈魂出體的意象
它並無具體的重量卻宰制我的軀殼,而
我的軀殼是容器翻倒在桃木桌面
克里姆犬舔舔後吞入我的核
我成了與自己無關的自己
變成白痴比自己更快樂

血盆大口的虎
耽視於彼方暗處
流水的端岸
與時不至
駭於撕裂吞食
針尖突向天空
想曼德里施塔姆言
哥德式造物所喻
阿克美的實存邏各斯
又想安達魯犬中月
刀鋒中眼球劃裂
喘息直視著我
暗處的時間虎
那虎口咀嚼的時間
蠕動中時滿
虎游向木屋
將我動脈血濺向屋頂
我滾落的頭看見
虎口中我殘敗的身軀

黑夜之潮拍擊著礁岸
新月與輝亮的瞳眼
漫然映射出厥葉的暗綠
青澀曇花芯蕊上
正迴步著梭羅曲調
娑娑歌聲川流在耳際
靛藍晶亮地描繪著
記憶中羞赧臉龐的妳
我轉而面向起風處
介於南風與果肉連帶
連握著的心都震動起來
只因妳透明耳垂與鎖骨蘭朵
隱隱敲擊著動脈瓣膜
彷彿愚者側頭瞇眼的夢律
溫柔舒坦而黑暗
掌中狀似蜂巢的心臟
已如臘遇熱般漏溶
海鳴聲入耳微弱嗚咽
流動裡我隱約聽見
在遙遠未來的夏夜
隨浪我漂向妳
成為無數個發聲的泡沫
外生壓力引發
這柔軟球體的凹陷
於降塵崩散的頂閣
弱光直射而入
我觸膚確認
依舊有肉身存
在無以喚名的陌生
何處
妳幻光中的影子
顯露暈邊與不規則形
狀似妳的往昔
那第三人躺臥的溫室
中不復存而鮮花已趨向枯萎
何時
再無流水或末端之海
也無酣睡與死,衰竭
攪動,暗廊底之笛聲向遠方漂近
我哭或笑或再次壓抑
混沌腦水的翻覆,對
構成妳體纏曲線之疑惑
我再度失去我的容器
並不確定的現實的現在並不確定
只說顱頂已開,雲與霧
已散出
我依然回到空洞空
洞中並沒有妳
反覆閱讀,以我身之扉頁
跨過神話與哲學這雜亂圍籬
穿越腦海中左派理論荒廢的場域
來到了,終於
在火地島孤寂的燈塔邊
過去時間的我
蜷伏凝固在白沙堆鹽粒的結晶中
彷彿浪的斷裂線
與隨之而來的白沫
我與我自己的幻想裡
那愛的概念與不存在的身形
如微末卻小於塵埃
像光卻又隨即晦暗
猶然爭辯著,我們
有愛,有孤獨,有死
明顯再現93年曾見
夜晚無限延展的海濱公路
與潮間帶濃密的海風
然後我說
哪個我? 去那個有橡樹的草原吧
妳說
哪個妳?來吧 黃昏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