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3月26日 星期一

表面光滑幻想中的核
尖刺而出在看似角落的中心
所有人在說與不在說的都與它無關,卻關聯到
死與靈魂出體的意象
它並無具體的重量卻宰制我的軀殼,而
我的軀殼是容器翻倒在桃木桌面

克里姆犬舔舔後吞入我的核
我成了與自己無關的自己
變成白痴比自己更快樂

2001年3月24日 星期六

時間虎



血盆大口的虎
耽視於彼方暗處
流水的端岸
與時不至
駭於撕裂吞食
針尖突向天空
想曼德里施塔姆言
哥德式造物所喻
阿克美的實存邏各斯
又想安達魯犬中月
刀鋒中眼球劃裂
喘息直視著我
暗處的時間虎
那虎口咀嚼的時間
蠕動中時滿
虎游向木屋
將我動脈血濺向屋頂
我滾落的頭看見
虎口中我殘敗的身軀

2001年3月23日 星期五

海鳴的情詩



黑夜之潮拍擊著礁岸
新月與輝亮的瞳眼
漫然映射出厥葉的暗綠
青澀曇花芯蕊上
正迴步著梭羅曲調
娑娑歌聲川流在耳際
靛藍晶亮地描繪著
記憶中羞赧臉龐的妳
我轉而面向起風處
介於南風與果肉連帶
連握著的心都震動起來
只因妳透明耳垂與鎖骨蘭朵
隱隱敲擊著動脈瓣膜
彷彿愚者側頭瞇眼的夢律
溫柔舒坦而黑暗
掌中狀似蜂巢的心臟
已如臘遇熱般漏溶
海鳴聲入耳微弱嗚咽
流動裡我隱約聽見
在遙遠未來的夏夜
隨浪我漂向妳
成為無數個發聲的泡沫

2001年3月8日 星期四

眼皮內的幻光

外生壓力引發
這柔軟球體的凹陷
於降塵崩散的頂閣
弱光直射而入
我觸膚確認
依舊有肉身存
在無以喚名的陌生

何處
妳幻光中的影子
顯露暈邊與不規則形
狀似妳的往昔
那第三人躺臥的溫室
中不復存而鮮花已趨向枯萎

何時
再無流水或末端之海
也無酣睡與死,衰竭
攪動,暗廊底之笛聲向遠方漂近
我哭或笑或再次壓抑
混沌腦水的翻覆,對
構成妳體纏曲線之疑惑
我再度失去我的容器

並不確定的現實的現在並不確定
只說顱頂已開,雲與霧
已散出

我依然回到空洞空
洞中並沒有妳

2001年3月2日 星期五

扉頁

反覆閱讀,以我身之扉頁
跨過神話與哲學這雜亂圍籬
穿越腦海中左派理論荒廢的場域
來到了,終於
在火地島孤寂的燈塔邊
過去時間的我
蜷伏凝固在白沙堆鹽粒的結晶中
彷彿浪的斷裂線
與隨之而來的白沫

我與我自己的幻想裡
那愛的概念與不存在的身形
如微末卻小於塵埃
像光卻又隨即晦暗

猶然爭辯著,我們
有愛,有孤獨,有死
明顯再現93年曾見
夜晚無限延展的海濱公路
與潮間帶濃密的海風

然後我說 哪個我?
去那個有橡樹的草原吧
妳說 哪個妳?
來吧 黃昏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