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對女孩說
「像妳這樣，真幸福」
女孩眼中閃著光芒
直視著男孩
反射出螢火般
愛情的顏色
這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比方說
「我不懂何謂幸福」
這句話
「那又何來那樣的結論」
男孩語焉不詳
他將裸身轉側
移開那時記憶中彼此交會的眼神
然而她便只是微笑地睡去
斷然地
某些東西已經消逝
像花開的氣味
爐火的餘燼
或樂曲的尾音
他閉上眼燈光已熄
男孩悲傷地
發現這個事實
如旋轉在方盒中的陀螺
時間流逝空氣漸漸抽盡
沒了摩擦力它越旋越快
一般
沒有一個結局
蕩在屬於萊爾或波
負的黑洞裡
「過去與未來一樣近
也一樣遙遠
我明明看到它
來了又走
卻永遠觸碰不到」
男孩說
「愛情的氣味也是
我明明感受著
卻怎麼也抓不著」
旅行過橫波行星系的魯達
即使在恆久的孤獨與痛苦中
他也不懂幸福
此時男孩想著自己
跟魯達對照比較著
兩年後的今日
夜晚總是深沉而綿長
耳邊響起
All Tomorrow's Party
的旋律
如魔咒一般
他深深沉入柔軟的棉被
接下來的日出曙光
一切已變得那麼無所謂
今晚最後一個疑問
「她現在幸福嗎？」
如今已如佚名詩歌
無法探究與追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