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式美好的星期日下午
我與她手牽手站在北方平靜的海港邊
那穿過綿密木麻黃的砂濱上
彼時浪聲伴隨泡沫舒舒而起
我們說好絕口不談過去
並且同意即便混濁也要直視未來
在那之間太陽自上方下滑到斜斜的落點
我們持續碎步往浪與深藍的來處行走
一如以往以久久凝視反覆確認
得以把握彼此面孔的顏色與深度
彼時她說 想到一覺醒來
希望還能記得彼此的長相時
沉默的對視中我們哭了
淚水滿盈扭曲了視線
而我們之間顯得如此遙遠
彼時我說 那是30年的界線
在一種不為人知的黑暗裡
在不斷直視才得以發覺的微明中
在我們記憶所及的最後一日
除了面孔以外
我還記得妳手背溫軟的膚觸
彼時她說 30年後
我怕已忘了你曾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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