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子夜,如果躺在海邊的礁岩上
會有一絲不挂的粗躁感
這時你可以學學德瑞克賈曼,把床放在沙灘上
哭一場,但心中不帶憂鬱
你可以用燒杯斟酒,喝個200西西,四十葩的龍舌蘭
用嘴唇餵海星吃ㄧ點薑末,然後山巒會辣得飛起來
你可以抓住棕梠樹的尾巴,當在濃郁空氣中載浮載沉時
就把遮蔽私處厚重的無花果葉拋掉,這樣便更接近自由了
於是你會發覺在空中排泄,並不會有面紅耳赤的尷尬
因為沒有人在審視沒有人在評判
於此同時,會有腳邊層雲堆積,殘留水氣的奇異感,躍升
伴隨咻咻微風,撩過敏感的肌膚,感覺滑順沁涼
心臟會因壓力降低而腫脹,打氧送血機能活絡充沛
你大口吸著稀薄的空氣,卻精神飽滿
最奇妙的是,在這個夏季晴朗的子夜
你隱隱覺得,將到達一個,時間停滯的空中花園
瞇著的眼睛一開,光亮乍現,你發現你不是孤獨一個人
關於這點,其實我早就說過了
奇妙狀態持續,彷彿她(同時)也經歷著(同樣)的歷程
在夏季子夜的岸邊,抓著山巒向天空浮升
跟你一樣,是的。她眼睛一開,就看到你
此刻Quoi的一聲,卻沒有人看見你們
2005年10月3日 星期一
歸鄉
歸鄉途中
我遇見頭腦很好的鄰家男孩
又遇見記不起面孔的校園美女
此時十二點已過
道路因區域限電 路燈熄滅
灰暗地只有月光灑落
我們延廢棄軌道迂迴步行
沿途光景盡是暗處準備祭典的人們
透明的影子
我們無聲地走著走著並
爭論著有關營養午餐菜色的事情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四...
星期五...
如霧狀隱然浮現的過去
帶著舊房子的味道
偽裝成新的記憶充塞意識
我出神狀望向上方被烏雲遮蔽的銀河
只見黑暈的色塊調子深沉
直到途經運河時才發現
同行的兩人已遠遠落在我身後
而我白翳的瞳膜中
只照映著兩人遲緩尾隨數量驚人的影子
群行消退在上坡道的盡頭
如今只剩我一個人了我想
但這句話卻絲毫不具有現實意義
一個人的我一直是一個人 老師說
說著說著像是一尊擺著寧靜睡姿的雕像
口裡含著夾竹桃的樹枝又睡著了
我想到曾聽聞一種腐敗
像是浸泡在假造的回憶裡
理科教室福馬林的氣味
自鼻孔四溢散流
思及此刻
遠遠的東邊廣場外
校園大鐘噹噹噹的聲響
在一個悠緩的瞬間
猛烈竄入耳鼓
然後我像是按摩器般狂躁震動起來
視像與宇宙驟然分裂
我望見另一個我自腦殼噴出
像一頭食肉猛獸
延著運河矮牆
無禮又貪婪地急速奔馳而去
鄰村祭典的煙花終於打上來了
遙遠的笑鬧聲與溫暖燈火
在田園的彼端升起
把天空映成血紅色
那頭叫做我的猛獸
最終仍不忘咬著棉花糖回首撇了我一眼
而我變成透明的影子淡入到灰色的風景裡
然後我猜
鄰村的祭典
每晚每晚都會持續到天明
每晚每晚 都
迎接著新新舊舊的旅客
我遇見頭腦很好的鄰家男孩
又遇見記不起面孔的校園美女
此時十二點已過
道路因區域限電 路燈熄滅
灰暗地只有月光灑落
我們延廢棄軌道迂迴步行
沿途光景盡是暗處準備祭典的人們
透明的影子
我們無聲地走著走著並
爭論著有關營養午餐菜色的事情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四...
星期五...
如霧狀隱然浮現的過去
帶著舊房子的味道
偽裝成新的記憶充塞意識
我出神狀望向上方被烏雲遮蔽的銀河
只見黑暈的色塊調子深沉
直到途經運河時才發現
同行的兩人已遠遠落在我身後
而我白翳的瞳膜中
只照映著兩人遲緩尾隨數量驚人的影子
群行消退在上坡道的盡頭
如今只剩我一個人了我想
但這句話卻絲毫不具有現實意義
一個人的我一直是一個人 老師說
說著說著像是一尊擺著寧靜睡姿的雕像
口裡含著夾竹桃的樹枝又睡著了
我想到曾聽聞一種腐敗
像是浸泡在假造的回憶裡
理科教室福馬林的氣味
自鼻孔四溢散流
思及此刻
遠遠的東邊廣場外
校園大鐘噹噹噹的聲響
在一個悠緩的瞬間
猛烈竄入耳鼓
然後我像是按摩器般狂躁震動起來
視像與宇宙驟然分裂
我望見另一個我自腦殼噴出
像一頭食肉猛獸
延著運河矮牆
無禮又貪婪地急速奔馳而去
鄰村祭典的煙花終於打上來了
遙遠的笑鬧聲與溫暖燈火
在田園的彼端升起
把天空映成血紅色
那頭叫做我的猛獸
最終仍不忘咬著棉花糖回首撇了我一眼
而我變成透明的影子淡入到灰色的風景裡
然後我猜
鄰村的祭典
每晚每晚都會持續到天明
每晚每晚 都
迎接著新新舊舊的旅客
2005年9月26日 星期一
2005年9月25日 星期日
呼呼的洞
2005年6月14日 星期二
火山綠地圍繞的環墟

火山爆發之後
融岩流出來
紅紅的紅紅的亮亮的
在冰冰的水底冒煙
這時候因為人類還沒被造出來
只有大蜥蜴跟長腳的魚
把遠古的香瓜剖成一片片
沾上甜甜的火山灰
大口吃到肚裡去
然而時間飛逝
不知何時融岩中間
出現了一片綠地
只見到男人與女人
從地上發芽般長出來
他們用綠色的樹枝擁抱
把根纏成一片彎彎暖暖的褐色
吸收著火山熔岩的熱氣
並在息止日的夜裡相互取暖
此時尚未有任何語言被發明
然後又過了許久許久
這之間他們都相互注視著
直到全能者將呸呸塔擊倒
打散初始語言成了塊狀之後
某個下午
男人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我好像見過妳」
女人說:
「我也是」
男人接著說:
「為什麼你懂我的語言」
女人回答:
「因為我們已經相互注視了無數的歲月」
男人說:
「為什麼我們在這裡擁抱而不是他處也不是其他人」
女人說:
「因為我們在一個狂喜暈眩的狀態裡面而不是其他的狀態」
男人又說:
「我們該怎麼看待這片綠地這環狀融岩這高熱火山」
於是女人說:
「不用看待不用思索因為包含在裡面的便是除卻了所有的我們」
時光飛逝
刻度已然無可記數
中心已被擠壓到邊陲
但仍有途經此地的旅人說:
在那火山綠地圍繞的環墟裡面
只見巨大的榆與蔓芒
纏繞成一片欣欣向榮的森林
然後便有人說:
那是巴拿思地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2005年6月3日 星期五
2005年5月30日 星期一
2005年5月19日 星期四
葛佛鳥

上上世紀愛麗絲吟了一首無意詩
與蛋人聊到那隻悲傷脆弱的鳥
還有迷路的豬
以及日晷
像尋常詩歌如此這般唱著:
「烤餐時間,黏軟的透佛
在遠延上儀轉與椎鑽
最是悲脆波若葛佛鳥
以及遠園瑞斯的吼哨 」
唱著唱著
想像裡
那隻豬哭了
因為牠還年少
因為在寒夜裡好想媽媽
好想要有溫暖
然後在永久永久的"這一秒"
我想起那些少年時代
我像牠一樣又愉悅又悲傷地
莫名在混沌中
吹著如吼叫般的口哨
伴著濕透的葛佛鳥在樺木林纖枝頭顫抖
存在真是一件趣味的事
在斗室中 在陽光下 在微明的黑暗裡
又或是在滿滿的什麼的汲取裡面
腦袋清醒狀態分明像是固體
像是雨天的日晷
沒有可能性沒有嚮往什麼而不可得的悲悽
趣味像一只釘錘敲著我無時不恐懼的核心
我愛這趣味
像我愛蛋人與愛麗絲一樣
還有她與他們
因為我們都擁有著
脆弱又明亮的
一片有著綠芽的泥濘
泥濘裡或有沉入
因為我們永遠不會明白
因為我依舊在猜測
或許
我們一直在不可能醒來的夢裡
2005年5月17日 星期二
月上地殼

她在假想滯留的一隅
帶著夏日的熱氣掩面睡著
蒸氣流過閂柱與迎風高坡
面向月下的區域
她瞇著眼凝視靈魂娓娓浮昇
延展霞光的遠觀質地
漸觸到透明的洋蔥瓣膜
空想世界之頂如此柔軟
頂之於眼淚只是一線之隔
除卻哀傷而不在妄念之中遊嬉
永久卻闇壓的露珠只存於表象
那顯而易見的憂鬱草皮
滂雨宛若噴泉抖落
湧湧狀般滑落到他的舌邊
是的他已然置身假想過渡的一隅
佇著粗糙裸身疲憊地匍匐滑行
等待三十三天的七重水瓶
再度滑落一濂豐饒液體的星星
彷彿擎著遙想已久澎大的愛意
他的肉身化為絨布卯釘
射向她所在那月上的區域
當風穿過西西弗斯的喘息那刻
那時他們將跨越無以記數之年
無數次
來到不存於任何屬性的月上之殼
比如原始的鎔熱地心
又比做依隨地球自轉
自體旋動的天球儀
然而殼之表面清晰而不再神秘
2005年5月16日 星期一
解渴

青蛙在不可取代無可比擬的瞬間明瞭
我們正活存於尚未來到的回憶中
並且在奧深的水井底部打水解渴
然後青蛙知道
第一天他們將在奇妙的不規則游泳池中游泳
第二天他們將走到最接近太陽的地方看日落
第三天他們將交換彼此的森林以及裡面愛著的事物
第四天他們將肩並肩用力地划著通往無人小島的獨木舟
第五天他們將在八倍耳塔上風吟著不用言說的語言
第六天他們將因毫釐誤差損失了一滴神奇果汁液並且懊悔了五分鐘
第七天他們將明白所謂前所未有的記憶其實早就在夢的鄉里發生過
第八天他們將從高聳的雲端飄落到最初那不規則的游泳池
第九天他們將遺忘如模糊葉脈的痛苦又開始在游泳池中游泳
於是青蛙在反覆遺忘的瞬間明暸
我們正經歷一個
或許是不斷存取又刪除的過程
並且重複在彼此奧深的水井底部打水解渴
此時青蛙想著
難怪相連的沙漠如此這般熟悉
難怪有綠洲以及那莫名的溫暖
隱身在不曾停歇的音符裡
又難怪公主的笑容是啊
熟悉地像個孩兒
2005年5月15日 星期日
2005年5月14日 星期六
2005年5月1日 星期日
2005年2月26日 星期六
2005年2月21日 星期一
2005年2月2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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